婚礼而造出的仙境,她霸占了另一个不知在哪里的女孩的梦。整齐化一的绿色桌布白色椅套,舞台通道两侧是一簇簇绿叶相伴的白色玫瑰,主舞台悬挂起一道绿白相间的彩虹,白色纱帐挡住背后的大屏幕——他们没有视频亦没有照片,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讲出来的恋爱故事,所有的所有对于这样一场结合都太奢侈了。
司仪上台,一段欢迎词之后请出新郎。蔚莱挽着爸爸的手一步步从通道走向自己的爱人。一切都按既定流程执行着,直到蔚爸交出手里的人,蔚莱清清楚楚看到,父亲流泪了。只有一行泪,他单手抹掉,随即又咧嘴笑起来。
可是爸爸你一下都不要哭啊,这不是真的。眼前的任何都不值得你哭。
蔚莱是流着泪上台的。
司仪说“我们的新娘现在很激动,是感动的泪,也是欣喜的泪”。不,绝对不是,是内疚,是自责,是慌张,是对不起的人太多以至于不知如何是好。
全场唯一懂她的人就站在面前,周礼伸出手蹭掉她脸上的泪,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
而眼前人,他的怅然若失,他的郁结难当,他的踌躇落寞全写在脸上,他能好到哪儿去?蔚莱摇摇头,“谁又对不起谁呢。”
从三个月前一锤定音的那个夜晚开始,如果说某刻他们同时对这场婚姻产生悔意,就是现在。
现在,司仪宣布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现在。
退不出去了,身后不是万丈悬崖也并非泥泞沼泽,可就是退不出去了。
表达忠贞的发言环节,周礼在众目睽睽下接过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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