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尊处优,嫁人后与夫君也算是相敬如宾,却为何始终意难平?
眼前越来越模糊,光线也越来越暗,四周所有的动静都似乎离她远去,有另一种画面却慢慢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那是三十几年以前,十四五岁的楚筠,跟着父亲和三个哥哥纵马疾驰在关外苍凉的荒漠上,黄沙漫天,尘土飞扬,但她脸上的笑容那么真切,那么耀眼,像是夜空中冉冉升起的启明星,珍珠般灼目。
是不同于后来三十余年,被困在临川侯府这个金玉铸就的牢笼的,自由的味道啊!
画面一闪而逝,很快,黑暗扑面而来,伴随着楚筠最后一声叹息的,是几个孩子骤然爆发出的哭喊声,凄厉绝望,令人恻然。
安康十五年冬十一月,临川侯夫人楚筠过世,享年四十八岁。
华国,阴历1976年冬十一月,衡县双鱼镇云潭大队李家沟,一间破破烂烂的土砖房里,木板床上的女人悠悠醒转。
听到动静,床边的女娃猛扑上去,一声稚嫩的“妈妈”,让楚筠尚未起身,就直接愣住了。
自己这是... ...又活过来了?
楚筠的心头一片茫然,但在她打量过四周的环境,接收了原身的记忆以后,一种匪夷所思的情绪,就瞬间席卷过她的心房。
这是一间四处漏风的土砖房,屋子里打扫的还算干净,只是有一面墙壁中间的土砖裂了个大缝,这样冷的天气,风从缝隙里争先恐后挤进来,楚筠只觉得身上一点热乎气都被吹没了,整个人好像身处冰窖,牙齿不自禁磕碰到一起,发出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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