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亲儿娘,姨母舍不得罚她。
说到底,明达和我尊卑有别。总不好让公主给我赔不是。圣人知道了也会不开心。
我住在华丽的宫殿,吃着讲究的食物,觉得孤独极了。
惊蛰二月。
我已经半年没归过家了,阿耶差人来后庭看过我。老婢伏禀,娘子不大好了,不让我回去,怕病气过给我,弟弟也送到舅舅家了。
圣人得知,差了太医令去我家,并发话让我在宫里好好等着。
姨夫姨母都是好意,我知道,可是,可是,怎么能不急呢?
我急得想哭,这在宫里犯忌讳,冲撞了圣人,让人看见就闯祸了。
今日夫子旬休,无人上课。我躲到南书房后的小花园大哭一场。春日虽寒凉,杏花开得正好,南书房这颗杏树长得尤其大,枝叶繁茂,需几人合抱,我坐在树根上,想起去年阿娘给我腌了杏脯,我出门前没吃完,阿娘还给我留着么?
我哭得哽咽,不知过了多久,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体力不支摇晃了一下就要摔下去。
“啊——”
我很好,总算是站稳了没倒下去,可是有另一个人出了声音。
谁在那里。
我心里一沉。
一个穿着淡青色襕衫7的小侍从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见我回顾迅速低下头,我只瞧见轻纱幞头8和一段苍白的好似要折断的后颈。
此人看上去并不眼生,应该是负责给书房挑水打扫的宦官。若说每日书院里有谁来的比我早,那就是这些粗使杂役了。
他显然是在这儿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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