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夜深,谢皖江站在花洒下,热水流经他的鲨鱼线,他紧闭双眼,脑海中渐渐浮现初依的手绘设计稿。
当年在拉斯维加斯,她的全部家当被人当街抢走,异国他乡,她狼狈地趴在街上,他虽然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还是走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本来他想把她送回半山上那套豪宅,她却不肯,说自己已经辞职了不想给雇主添麻烦,恳请他暂且先收留她几天,她会尽快去大使馆问问这种情况怎么办。
那时母亲陪穆西瑭住在疗养院,他的住处长久以来都只有他一个人,收留她并不是难事,他看女孩实在可怜,到底于心不忍,答应了。
护照丢失可大可小,他带她报了警,之后陪她去领事馆办理临时护照,如果没记错,她在他家住了一个多星期。
可能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她住在家里的那段时间安静得像一只猫,他工作很忙,每天下班回家已经很晚,进门却总能闻到饭香,再看餐桌,标准的两菜一汤,还有粒粒分明的米饭。
他在国外几乎很少下厨,家里的厨具被他遗忘在角落,直到她住进来,空荡的房间才有了烟火气。
许多时候,他下班回来都不见她的身影。
换上拖鞋挨个房间找一遍,最后会在阳台的吊椅上看见她。
她抱着乌云团蜷缩在吊椅上,乌云团在她怀里懒洋洋地打盹,他的心情像被猫爪轻轻地挠,工作一天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脸上也逐渐有了笑意。
那两年他先后失去父亲、妹妹和朋友,原本热闹的一家四口只剩下他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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