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儿跟上来,于是餐厅里就只剩下了范桂玲跟殷槐。
有殷槐在,范桂玲甚至感觉伤口都疼得不那么厉害了,因为内心深处的恐惧远远大于身体上的疼痛。
殷槐嘴上说关心妈妈,却一个字都没说,范桂玲强撑着露出笑容,以一副慈母神态询问殷槐:“阿槐,都回家了,怎么还在家里打伞呢?屋子里打伞会长不高的哦。”
殷槐确实个头不高。
比起一米八几的弟弟殷梵,还有一米七的妹妹殷蔓,她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撑死了只有一米六,如果她真的只有十六岁的话,那还有上升空间,但是……
“妈妈知道的,我不可能再长高了。”
范桂玲满是恐惧地看着大女儿。
殷槐笑意盈盈,她的喜怒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语笑嫣然,下一秒便冷了脸,十分难以捉摸。
“而且,我讨厌光。”
讨厌到即便是在屋子里也要打伞隔绝光线。
说完她笑得很灿烂:“怎么了,我不可以在家里撑伞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范桂玲连声回应,生怕话慢了惹殷槐生气,“妈只是关心你……”
真关心假关心其实不重要,殷槐一手撑伞,一手杵在餐桌上托腮,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范桂玲有心再找她多说两句话,却又不大敢,虽是血脉相连的母女俩,面对面坐着时却比陌生人还不如。
而厨房里,殷梵压低了嗓音问父亲:“爸,难道真的就任由她在家里作威作福?我们难道就不能想个办法把她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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