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回到了公司,那他的车被停在哪里呢?他努力地回想,是停在对面的停车场了,对吗?
他正要退出,锁门再回家,转念一想,算了,就在公司过一晚吧。
二楼有个休息室,是他偶尔午休的地方,也是刚搬过来时他住了一个多月的临时的窝。那时候办公室乱糟糟的,他和高日朗没日没夜地整理,他每次都让高日朗先走,而他就继续再忙上一两个小时,最后在那个小房间里随便冲个澡,再睡一晚。连续一个多月,天天如此。
他走了进去,从里面重新把门锁好,借着手机的光,开了一楼的灯。
很安静,是比白天更安静的静。北朗很久没有过人声鼎沸的时候了,这一刻尤其静。因为静,他的酒意反而好像散了一些。
他听过一句话,身处高峰时,享受成就;身处低潮时,享受人生。但他现在,无法享受人生,享受什么人生?享受被得失拉扯的痛感吗?
他站在这办公室,茫然四顾。
空间不算大,一楼二楼加起来大约300平方,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了。他苦笑,想想自己曾经也是有过坐拥3000平方办公室、旗下几十固定员工的别人口中的成功人士,如今在闷热的夏夜,他却只能一个人躲在这个角落,带着微醺去感受孤独的滋味。
他缓缓走过几个办公桌,最里面靠墙的办公桌是王秋晨的。他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桌上有一盆小小的绿植,电脑前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娟秀的字体:某月某日莱方收款,某月某日公账3万,某月某日私账3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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