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我看你,沉默几秒。
“人们从诗人的字句里,选取心爱的意义。”他低头,终是缓缓启唇:“但诗句的最终意义是指向你。”
呆滞的姑娘看着面前的少年郎抽走照片,摩挲着,垂眸轻声一笑:“泰戈尔的《吉檀迦利》,笨蛋,读过没有?”
梁语惊呼一声,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怪不得觉得熟悉,原是这样。她笑起来,又问:“干嘛写在这下面啊?”
林渡越过她重新将照片放好,他合上那本题册,举起写着语文这两个大字的封面朝向她,漫不经心道:“刚好看到了。”
林渡虽说是理科,也爱好读文学诗集。若是古时,该是着长衫的翩翩佳公子,手腕翻转书卷,眼底便要流转过浩瀚山河与月光。
她不疑,目光扫过头发,兴致来了,说:“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幼时常这样。男生头发短又刺,林渡稍不同,软一些。梁语最喜欢他刚洗了,嘻嘻笑着去摸,湿嗒嗒的,给他吹各种狂拽酷炫又沙雕的造型。
有时是哪吒,有时是三毛。
总之从未正常。
林渡瞥她一眼,还是去床边坐好。梁语拿了吹风机,插头一插,摁了开关就站他身前。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她边吹边玩,嘴里还念叨:“头发要不要剪一点,好像长了。”
林渡嗯一声,任由她动作。
开的风暖暖,纤细手指穿梭在发间,她弯着眉眼。像海棠花遇见白云和小鸟,框在画面里,连枝叶和羽毛,还有看不见的风都在说这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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