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的宅子,自然不能马虎,正房两旁是东西跨院和厢房,垂花门那头还有一排倒座房,应该是给护院住的,只不过现在周四爷都不在了,那排倒座房自然也就无人在此。
姜蓁逛了一身的汗,初春湿热的感觉,里衣和外头的短衣全都湿透了,黏糊糊的汗和衣服搅在了一处,颇叫人不好受。姜蓁便抬了水,沐浴。
等她沐浴完,已经是亥时,天完全黑了。
姜蓁点着烛火,只着了一件简单的里衣站在大案旁翻看周四郎的书画。手上还握着狼毫笔,但一旁的墨盒里的墨却早已干透,握着笔的主人已经在此出神了许久。
她被婆母诓骗卖了进周府,怎能不气,可轿子都抬到柳宅门前了,她不去也要去,婆母一家都跪在面前求她,纵然不想,又能如何,如果这次不嫁,或许下次自个儿就要被卖到勾栏里当瘦马了。
姜蓁有些自嘲的笑,心想着死去的爹娘和兄长,他们也想不到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柳氏,竟是如此糟糕吧。
待姜蓁彻底回过神时,狼毫笔上的墨汁已滴落在周四爷的画上,连忙掏出帕子擦拭,这才注意到周四爷的画作,是确实好,光是这竹子的风骨,寥寥几笔就绘出其神韵。
“可怜了这周四爷,官途光明,才华横溢,突然就死了。”姜蓁一边翻看着他的字画,一边感慨道。
虽是立春,夜里的风竹院还是有些阴凉,风吹得游廊旁的毛竹沙沙响,姜蓁在厅堂中被吹得瑟瑟发抖,站了一会儿后,便吹灭了火烛往内室走去,几步躺在拨步床上,盖着锦被,暖和得紧。
她很快便困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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