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上位的冰铸玉砌的白袍人儿,瞅到个冷然眉眼后连忙收回了视线。
桑晚非心里庆幸,把暗远给撤了回去,否则今天这事还没法圆。
茶香袅袅,玉盏细腻,一双无瑕之手端起茶盏,端向了自己唇边。
但也只是轻闻了一下,便放了回去。
动作间,似是不为所动地问道:“既是如此,缘何夫人需得和故人一起,趴到魏府高墙上,还入了魏府的后苑?”
若仔细看,便可发现,掐着杯盏的指尖呛出了发白之意。
桑晚非一震,没想到顾栖儒竟然知道,还知道得这么快……
这倒赖不得顾栖儒知道了,主要本来就在京中的各个官员府周围,都有顾栖儒的眼线。
敢扒尚书墙的,真的也是挺罕见的。
眼帘拨动,乌压压的睫羽一阖一掀,极具存在感的视线从泛绿的茶水面一寸一寸移到了她的脸上,无声且耐心地逼着她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对上他直面而来的视线。
这一时间太像朝堂上那个手掌生杀大权,握无边权势的一国之相了。
见她都不敢对上自己的眼睛,顾栖儒感觉脏内翻滚着浊气,但一直不曾露出脆弱之色,只绷紧下颚抑制着,“夫人可还记得对栖儒的承诺?”
桑晚非心里虚,承诺太多了,她还真不知道他说哪个来着……
“想来夫人是又欺了栖儒一次啊。”
轻到她刚好能听见的声音,却莫名带了些混沌的气息。
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是哪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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