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谋咕嘟咕嘟喝完水,垂眼看了下贺然,随后拧好瓶盖用空瓶敲了下坐着的少年的脑袋。贺然往边上蹭了蹭给郁谋腾地方,扬眉看他:“你也不打了?”
“嗯,喘口气。” 郁谋撑着地坐下。
三人挨一块看着篮球场内热火朝天。张达问郁谋上不上,郁谋摆手说让他继续吧。
郁谋从刚刚到现在一直以为贺然之所以低落是因为施念为了施斐的事情和他生闷气。这就让他心里很复杂。而这复杂之中,反倒没有什么幸灾乐祸。即使是情敌,对于这种事也很难幸灾乐祸吧,更何况他不认为自己和贺然是情敌的关系。
他自问自己对于施念,仅仅只是“额外在意”。
仅仅只是他曾经体会过她扶着他手指的不经意的温柔,就一直记到现在。
仅仅只是因为他知道她暗恋他所以对她产生的类似护犊子的情感。
小叔问他,你们学校有人喜欢你吗?他说就一个。其实他在撒谎。初中好多女生喜欢他,找他当面表白的,从别处要来电话号码发短信表白的,就有十好几个。施念只是十几分之一。但他对她额外在意,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发现她是她们当中唯一没有任何表示的。不仅没有表示,还躲着他。他都替她着急。这人怎么那么木呢?
郁谋好像一直是个很早熟的人。从小在母亲的反复无常和暴躁中夹缝生存,因此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知道人们一句话、一个表情背后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可以为自己牟得好感。和很多智商高但天性单纯的人相比,郁谋擅长伪装、隐忍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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