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遍洒伽蓝寺,岑非鱼背着柘析白马走到洛阳浮桥的中央,前后漆黑俱不望见尽头。
月映千江,浮桥晃晃悠悠,河水涟漪阵阵,映照出成千上百个弯钩似的月亮,像是成千上百个破碎梦境。
“门客?过客?”他喃喃着,像是在苦苦思索,忽然低声唱了起来:“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白马没等到答案,已经睡着了。
岑非鱼把他抱回青山楼,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他单膝跪在床边,盯着白马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
少年郎长得飞快,早已不似三年前,那时的白马饿得瘦骨嶙峋,长相上还有些男女莫辨。如今,他健康了许多,轮廓日益显现,眉毛、鼻梁都生得很俊,只不过因为皮肤太白,将他英气的面庞柔化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岑非鱼转身推门而出。他站在过道上,隔着门,又看了半天。天地间一片漆黑,房里也没有点灯,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不知在看些什么。
雄鸡打鸣,很快就要天亮了。
岑非鱼翻身腾空数尺,迎风立在对面的屋顶上,对着白马的厢房,再看了半天,最后干脆坐在房顶。
他伸手到腰侧摸了两下,抓了个空,略不自在。
破晓时,天空有些阴沉,东边的云层被镶上了一片鱼鳞般的金边。
贩夫走卒们起得都很早,开始忙活一日的生计。
数十名杂役推着采买用的小车,轻脚默手地走进青山楼。为首的人身材颀长,身姿挺拔,仅看身形就知并非寻常之辈。他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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