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正事,便又开始对镜梳妆。
她的目光清澈,穿过铜镜上朦胧的人影,流至中宫的另一面铜镜中。如此柔和的眼波,穿过波诡云谲的朱墙深宫中,从铜镜中反射回萧穆淑的眼中,已然变成了狠毒的厉色——萧皇后亦在对镜梳妆,余光看着镜中反映出的,在其背后不远处的惠帝。
惠帝坐在案几前,双手支颔,与大黄门董晗说话:“寡人自然知道,吴见安是谢太傅的外甥。可太傅是寡人的亲外公,他的外甥不就是寡人的亲人?由他执掌禁军,寡人很是放心,不懂你们有何担忧。”
董晗给惠帝擦了把汗,道:“陛下,太傅是您的外公,吴见安则不然,还是皇后思虑周详,此事应当先搁置片刻。”
“此事,终究还是要应允的。”萧穆淑幽幽道,声音低沉沙哑,“谢太傅什么心思,你何曾想明白过?本宫今日得罪他,想必明日,他又要鼓动群臣上书,逼本宫退回后宫,不再干政。届时陛下独自处理政务,必定忙得焦头烂额,更莫说在前朝与他单打独斗,根本就没有玩的时间了。”
惠帝听罢,面色一沉,苦恼地喃喃着:“皇后说得对,谢太傅总有一堆事务,拿来给寡人处置。”
萧皇后不理惠帝,问董晗:“事儿办得如何了?”
董晗答道:“回禀皇后,近日,臣与冯飒老将军深谈过,他心中激愤非常。其后,臣四处奔走,找到当年跟随曹祭酒的一众国子学士,被废黜、贬谪的在京文臣。他们对陛下忠心耿耿,关键时刻,定会响应。”
萧皇后色变,将铜镜砸向董晗。
后者自然不能躲避,不料惠帝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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