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便知道了,他们这些阉人,于许多大事小事上,都是不配的。
不配读书识字,不配结对食过日子,蝼蚁总该有副蝼蚁的样子,安心着做低到尘埃里的人。
可他怎么能甘心呢。
就像皇帝重刑惩治贪腐官员,而贪腐无穷无尽,推行女子从一而终,而寡妇再嫁比比皆是一样。
对食的宫人层出不穷,都暗自藏着掖着。
那些生而为人压抑不住的本性与渴求,不是用他人的死亡就能彻底抹消了去的。
他不能和未婚妻差得太远。
不敢学字后,便央着女官教他丹青,偶尔侍奉皇帝批阅奏章时,还会死死记住那些他念出来的,与之相对应的文字。
汪从悦想着从前,几乎就要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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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是秋枕梦乌黑的发髻,模模糊糊的,已瞧不分明。
看着看着,他忽而漫出一声平平的笑:“妹子,你说过不走的。”
他胸膛因说话震动着,秋枕梦不明所以地回应他:“是啊,小哥哥,我不走了。”
汪从悦因这回答放松不少,从心底里翻上许多欢悦。
他挪了挪身子,靠得舒服了点,一双乌沉沉的眸盯着她,甚至无端端涌出些许戾气。
秋枕梦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柔声问:“小哥哥,你怕不是醉糊涂了?”
汪从悦目光里全是少女含笑的脸,朦朦胧胧的像隔了层纱。
“我没醉。”他说。
他所求的本来并不多。
能和秋枕梦信件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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