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眉睫:你怎么知道的啊?你回去过净山吗?
这里:嗯。
祁在眉看他不愿意细说的样子,也不再多问,想起同学会的事,她大概能想到他回去后会是什么个情况。
迫在眉睫:瞿哲礼,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这里:你放心,我在这里挺好的,没人会那样想我。
瞿哲礼懂她的意思,曾经的那些人做得那么明显,她是明白他处境的。
迫在眉睫:那些报告是你贴的吗?
他离开的那个晚上,学校里各处都贴了他血检报告的复印件。也许他是想让大家不用惊慌,他是阴性,本来和他接触就不多的老师和同学更不用担心了。祁在眉没说后面的情形,他也明白,他这样做,其实很可笑,因为那些人,不会因为这个报告就不躲他避他了。人就是这样,参加活动宣传口号喊得响亮“科学防治,不歧视,相互关爱”。现实里却是避他如瘟疫,即使他已经排除感染。
外婆小时候带过他几年,他回过净山,几次,想看看外婆,看看她。
他给外婆带了海货和水果,他人刚走,东西就被丢到了楼下,舅妈戴着手套扔的,外婆在窗户那看着。
他去看她,才知道她已经搬走了,应门的李慧林一看见是他,跟见鬼了似的,立刻把门关上,隔着门大吼“背时鬼,滚。”
偶遇那时候把他当宝贝疙瘩捧着的老师,他还来不及打招呼,老师已经揽着妻子远远地转身了。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世界。他不能留恋,不能争取,只能远离。
这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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