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众人皆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人。
苏杞踱下台阶,走到那人面前,便开口问道:“我想问三司使大人,上月可曾有运输官盐的船撞沉之事?”
三司使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探寻的目光看向皇上,得到皇上肯定的示意后,他才略微迟疑了会儿,答道:“确有此事。”
苏杞满意地笑了笑,接着道:“那好,那我再问各位大人。”她登时拔高了音量:“请问诸位可能确定,洛阳城中的花草是全部都枯了吗?”
众臣大约是想不到苏杞会问这样的问题,皆是一愣,他们从未注意过这个,突然这么一问,竟然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告诉你们吧。”苏杞不耐烦地摆手:“以南岸码头为中心几里的汴河沿岸最为严重,而其他地方,尤其是越往北,花草就越正常。”她顿了顿,继而狡黠地笑了下,道:“而很巧的是,盐船沉的地方,就在南岸码头附近。”
众臣皆是面面相觑,本来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被苏杞这么一提,似乎真的有了些关联……
“喏,你们看这盆花。”苏杞指着脚边枯死的花道:“这盆花是我宫中,被我用咸汤浇死的,不要问我为什么浇咸汤,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过多的盐的确能导致花草枯萎。我想,城中尽枯的花草,大概也是被骤然多了许多盐的汴河水浇灌的缘故。所以越靠近河,草枯得越厉害,而位于汴河下游的北边,水里的盐少,花草也就正常些。”
苏杞正色道:“所以,这根本不是不祥之兆,不过是场意外罢了。”
众臣纷纷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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