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蚕丝所织,可你这绫布里头不止蚕丝吧?是用麻线亦或其他低价线混织而成,分明是欺我二人外乡客,又见我们衣着平平,只当我们不识货,拿着这劣绫卖出丝罗的价格来?好意思说自家童臾无欺?我告诉你,这衣裳六百文钱,多一文我都不要。”
说罢,她将衣裳扔回妇人怀中,拉着陆徜要走。
妇人知道是碰上识货的行家,脸色被说得一阵红一阵白,不过到底是老道的商贾,见明舒要走,忙又换了副嘴脸拉住两人“罢了罢了,你这小娘子好厉害的嘴,我说不过你。六百文就六百文吧,拿去。”
明舒这才喜滋滋转身,解开钱袋数钱。
陆徜全程插不上话,只在旁边瞅着。她眉梢的得意藏也不藏,旧日的活泼张扬似乎回来些许,只因为省下的这点搁在从前她压根不放在眼里的银子。人还是熟悉的人,可这作派却又让他陌生。
那厢明舒付好钱接过包好的衣服,自然而然塞给陆徜让他去拎,妇人还想再多卖两套,拉着她又道“小娘子,刚才试的那套裙不带吗?姐姐也算你便宜些。”
“不要了。”
“什么裙?”
明舒和陆徜同时开口。
“一套杏色袄配的胭脂红褶裙。小娘子年纪轻轻,生得又美,就得穿这般鲜亮的颜色才是,怎么反倒穿了这上了年纪的妇人颜色,也不合身,生生坏了小娘子的美貌。”妇人这番恭维虽然为了拉生意,但也是实话。
陆徜闻言上下扫了眼明舒——她身上穿的是曾氏旧衣,曾氏是个寡妇,衣服颜色多寡淡暗沉,款式是乡间常见的农妇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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