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许愿又一次失眠。她想起和岳海涛初相识,两个人去市中心的高校散步,百年校舍,苍松翠柏,林荫小路。逛到很晚,岳海涛想吃宵夜,许愿不饿,就陪着他吃了一碗“美国加州牛肉面”,他把头盖在碗口,吃得很香,碗口很大,岳海涛吃光了面条,喝了半碗汤,还把汤里的香菜和榨菜丁都拣光了。
当年的城市晚8点,店门口车来车往,许愿盯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安心。世界再璀璨,要守住的终究是一个人。
寒暑更迭,走南闯北,很多次离别,很多次等待,他们还在一起。
只是许愿那根守护的绳要断了,只剩惯性。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认定的那个人,那段美好年华几近崩塌,她咬牙坚守。
岳海涛和许愿商量领证结婚,他父母倒是没有异议,但同时,岳海涛的妈妈得知许愿要换工作,倒是极力反对,对岳海涛开展了短信轰炸,主旨很明确:不同意许愿换工作,让许愿留在现在这个公司,把孩子生了,产假休完,再考虑换工作的事。
她的理由简单明了:她已经为这个公司做贡献了,生孩子休产假也理直气壮。如果换了工作,到新的公司,没有贡献,短期只不好意思生孩子。言外之意,她想要尽早抱孙子。
连日来的短信、电话多了,岳海涛也向许愿透露了他妈妈的意思。
岳海涛这个男人,在许愿和他的父母之间向来保持中立。他只传达意见,自己没有倾向、没有观点。这是他处理家务事的方法。恋爱几年来,许愿与后岳的父母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岳坚定了这一立场。在许愿眼里,这样好是不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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