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的抱起膝蓋,才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睡。
我翻回身,衛仲道石化的背影映入眼簾,姿勢一點也沒變,這人居然連睡覺都能那麼固執......我拿起身上不知何時拉上的被子,從他背後輕輕蓋上。
日日看著這樣的背影睡著,從涼被蓋到暖褥,庭院裡白楊樹乾黃的葉子早已埋入雪堆,只剩枯枝倔強的直立在寒風中,夏蟬的鳴叫已經換成雪從屋簷擲地的聲音。
今日仍同往常一般,從早到晚聽著趙老夫人的絮絮叨叨,晚膳時間我習慣性的在她一連串話中繼續恍神,偶爾敷衍應答。
「都好幾個月了,肚子都沒消息,衛家可什麼時候才能添後?」
我跟衛仲道夾菜的手,像是時空靜止一樣,突然停在半空中。
「仲兒,最近樂氏有女正值及笄,家世不錯,生辰也般配,你可考慮考慮。」
衛仲道沒有說話,繼續夾菜,我收回手,夾起一口白飯,飯入嘴裡。
飯後,我跟在他身後,積雪的院子裡,小小的腳印伴著他大大的腳印,我突然停下來,看著他的腳印,把自己的腳輕輕疊上去。不能添後,似乎是一個正當的理由離開衛家,只是我怎麼心揪得這麼緊......
拍掉肩上的雪,進屋時他已經換好便襖坐在案前,彷彿這幾個月裡平凡無奇的其中一天,我猶豫的停在前廳,看他專注的神情,又低下頭轉進側屋。我無心彈琴,遣走翠兒。
翠兒前腳才走,他就進房,我坐在床角抱著雙腿,欲言又止的盯著他走過來,他沒對上我的視線,像往常一樣背對著我躺下。平日都是聽完我的琴才睡下,
《卷三 文姬》五(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