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神情激动而嗓门略大了一些,裴程清很快又将声音压了下来:“你也不想想,平阳侯那是开国元勋,便是陛下都要给其三分薄面。更遑论侯爷夫人是蓼阳大长公主。如此家世的荫庇之下,他们凌家现今都要如履薄冰,这背后的含义又是什么?”
连日来,仲伯心中猜测了许多,坊间身边流传了些许,可真真正正把这些东西放到台面之上,如此清晰地给他层层剥开来讲的,裴程清还是第一个。
仲伯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强装着镇定:“就算,就算侯府冒犯了陛下,现今大祸临头。我也不过是在帮着自己的朋友,如此,儿子不认为有哪里的不妥。”
“哎。”裴程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更显憋闷:“你重情重义,为父很是欣慰,更以你为傲。只是,你不是孩童,我们也不是那强大到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人家。做事,还要万万三思而后行啊!”
仲伯心有所感,只意味深长地颔首应过:“儿子会考虑的。只是划清界限,与落井下石无甚区别。父亲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
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仲伯便兴趣索然地离身而去了。很显然,再同他谈论下去,招致的也只会是父子间无法愈合的裂隙越来越大。
“你还是太年轻。”还是太年轻,根本不懂官场之中的黑暗,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向来是不容分说的,只要但凡有一丝的不妥,便会被人当成了活靶子来。
平阳侯一家是怎么从云端突然坠落的此前可是毫无征兆,就好像是一夕之间的事情。这其中内情自然不是他这样的小官可以参透的。
第五百七十一章 风不止(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