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
他刚刚自承天门前线督战回来,一把年纪了只觉得腰酸腿疼,浑身每一个部件都似乎锈死了,略微缓解一些,才问道:“谈什么呢?”
宇文士及将“救援队”的消息说了一遍,自然并未提及方才令狐德棻“诲人不倦”的尴尬一幕……
长孙无忌捧着温热的茶杯,身上的寒气消散一些,听完之后沉默良久,轻叹道:“房俊此子固然可恨,吾恨不能将其扒皮抽筋,却也不得不承认其胸襟之恢弘,生死胜负之间依旧能心怀万民,此等气魄吾不如也,房玄龄生了个好儿子啊!”
言语之中,满是唏嘘。
正如方才宇文士及感慨的那般,每个人在不同的年龄段都有着不同的述求,年幼之时勤于向学,憧憬着未来能够文武双全、扬名立万;青年之时盛气凌人,不畏艰难不惧生死,只为出人头地、建功立业;中年之时锐意进取,却也愈发追求醇酒佳人、花天酒地;等到了老年,力气衰竭、志气不再,最关注的便是儿孙后代。
到了这个年纪,实则平素与袍泽、故友相会之时对于彼此的官职、爵位已经不大看重,更多攀比的还是子嗣是否有出息,将来能否继承自己这一辈子奋斗拼搏而来的家业。
这一点上,关陇勋贵们几乎完败。
他们襄助李二陛下逆而篡取、改天换地,打下一个殷足丰厚的家业,执掌大唐中枢将近二十年,荣宠无限、光耀天下,但也仅此而止。没有一家的子嗣能够当得起“出类拔萃”“惊才绝艳”这样的评语,等到他们这一辈都渐渐老去、死去,平庸的子孙后代们怎么办?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决死之心(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