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乱兵,”
中宫柔声,给他掖掖被角:“哪怕十万乱兵,百万乱兵,皇上在哪里,臣妾就在哪里。”
稍停,皇帝问:“袁家,是你什么人?”
金炉中香,似乎滞上一滞。
中宫带着笑容,毫不奇怪有这样的一问,又像早就等待这样的一问,陷入回忆般的恍惚:“是臣妾的嫡亲侄子。”
“为什么你瞒着朕?”皇帝问的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他是爱吃醋的少年,应当明白中宫有她的为难,皇帝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该怎么回答呢?
回答宫规森严,怕扯出旧时不好的事情?
回答这事情进宫时就瞒着的,后来再说不觉得方便?
皇帝正在猜测,中宫坦然地道:“怕离开您。”
这真是个新鲜的答案,就皇帝和中宫的年纪来说,说这种类似情话的机会不多。出乎皇帝的意料,也是中宫的坦白,皇帝失笑:“是这个原因。”
他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全无睡意。问出这种问题,又身处乱中,中宫也睡不着,同坐起来,斜倚在他肩头上,眼神儿迷蒙,还似在回忆中。
“你几岁离的家?”悠悠的问话似帘下一笼微淡月,水般荡漾着。
中宫凄凉上来:“不记得了。”
皇帝奇怪,扫一记眸光过来,中宫强打精神:“被卖的时候也许是六岁,也许是七、八岁,”她很自然的就说出来,在她的潜意识里,早觉得会有这样一天。也许在她的梦中,曾这样倾诉过。
因此说得全无芥蒂,只是思索不易,把眉头颦起。
“让卖了又卖,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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