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瞧着有几分面善,可是在哪里见过?”孙富寻个托词搭讪,若是旁人自然听得出虚假,但李甲一个书生哪里懂商场手段,况他又正值烦闷,无可诉说,见孙富与他说话,便应了腔。
“不知兄台名姓,实不记得何处见过。”李甲认真想了一遍,摇头。
“大约是小弟记错了。”孙富见对方搭腔,顿时大喜,转而便与他闲聊起京中见闻,引入烟花柳巷之争,竟是同道中人,于是越发投机,顿觉双方亲近许多。几杯酒下肚,孙富趁机问他:“李兄既是来京坐监,为何没去国子监,反在此喝闷酒?”
李甲见他诚意相询,又不是什么秘密,便将自身苦处一一诉说。
“家父来信严词厉色,若我携妓归家,必会与我断绝父子之情。孙兄说我该如何是好?”李甲其实不是问孙富,而是问他自己,他茫然无措,不知进退。
孙富却早等着这话,按捺喜色,只拿话吓唬他:“令尊倒是真心为李兄着想。试想一烟火女子,经历了多少男子,能有多少真情,他跟了李兄不过慕个富贵安稳,若你因此与父母闹翻,岂不成了天下笑谈?况父子天伦,人之根本,你若背弃老父家人,必遭天下耻笑,遗臭万年。李兄如今捐了监生,往后必是要做官的,可若出了此等事,坏了名声体面,便是上不能考取功名,下不能安居乡里,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李兄,听小弟一句劝,莫要因此误了终生!”
李甲满心震动,面色大变。
他自觉孙富陈述利害,句句道理,但他与十娘心心相印、两情无猜,岂有负心之理?他日日愁眉苦脸,怅然买酒,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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