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这是求雨祭天的阵法。棺中躺着一个身着暗红色绸衣的男孩,脸庞莹白无血色,墨色碎发,眉目斜飞入鬓,嘴唇微翘。锦衣之下,他赤着双足,脚腕与手腕均被绕入金丝的绳索束住。露在衣裳外的肌肉薄弱处均泛着大片乌青的淤痕,那是在他这一天一夜里,试图撞开棺木盖子求生的证明。
宁婧怔了怔——因为燕无淮那邪气的见血开窍的命格,她一度把他的长相想象得充满戾气和攻击性。料不到他在稚气之余,长相会是这么地舒雅沉静,让她瞬间就想起了民国时期的尘封的旧影像。
宁婧咽了口唾沫,探手往他鼻下深去。恒秋和素良连忙阻止她:“小姐,别碰他,搞不好他已经死了。”
这响动惊动了棺木内躺着的人。燕无淮的睫毛颤了颤,缓慢地张开了眼睛,暴露在阳光下的,是一双异于常人的深茶色眼珠,平静无波,明眸美矣。
担心他从黑暗的地方转移到光照明亮的地方眼睛会受不了,宁婧下意识伸手,挡住替他挡住了太阳。阴影在他脸部横过,可燕无淮却毫无反应。
宁婧眨了眨眼,心里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她试探着晃了晃自己的手,伸出双指,靠近他的眼珠。直到指尖快碰到眼球了,燕无淮对此也没有反应。
宁婧惊愕地收回了手——这一世的反派,竟然是看不见东西的。
虽然是瞎子,可不妨碍燕无淮知道自己落入了陌生人的手里。宁婧弯腰解开了束着他的绳索,把他瘦小的身子扶抱了起来,安慰道:“无淮,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是来带你去别的地方生活的,以后你不用再和燕家人生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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