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就算灭亡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拿自己当秦人看,正如那些儒生所言,秦法乃是暴[政苛政,天下人只会言苦秦久矣,说不定当真到了没有战乱的那一天,连秦国人都要抱怨苦秦久矣了。
法家没有错,但需要根据时势的变化来调整施行的力度和策略。
这就是董慈想对他说、却压着没说出口的话了。
事关朝堂政令,由不得赵政心里不起惊涛骇浪,他甚至不用细想就能明白董慈在担忧什么……
董慈已经想这么远了。
当真算起来似乎也不算远,商君变法也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颇见成效,配上他心里东进的计划,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债台是一层层累积起来的,当真等暴动出现了再来想这些事情,就已经晚了。
介时便只有故技重施。
用重兵和重刑对付叛民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老周人骨头是硬,但力量太小了,不足为惧,他对付的轻而易举,可六国呢。
赵政下了床榻慢慢在地窖里踱步,韩非李斯给了他一副霸业宏图,但董慈看得更远,远到他心里都生出丝丝佩服来。
赵政微微闭了闭眼,平了平心里起伏的情绪,告诫自己不用心急。
法家他依然要用,至少目前还要用,知道有隐患,逐步改进便可。
赵政心里翻滚的情绪消散了一些,又坐回了床榻上,开始想董慈的事。
董慈这些话里疑点颇多,他未吞并其他国家之前,秦法依然是唯一的强国之路,走这条路虽有弊端,却瑕不掩瑜,更何况如今的天下大势齐楚燕韩赵魏秦并存,秦虽强,却还没强到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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