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步川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断断续续说着当日情形:“可惜歧王耳目遍布阁内,次日他竟亲自出面将你半路带走,不曾直接将你捆绑扣押,到底还是给阁主留了颜面。燕姑娘……你在歧王手里,阁主和唐阁老焉有退路可言那……禁宫那一场拼杀……何其……何其惨烈,他们都……”
燕妫双膝无力跪在地上,咬得嘴唇破血,喉间生疼似有钝刀划过:“步老,快别说了……快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他们合伙骗她做了个天大的傻瓜,自投罗网送入歧王手中,反做了人质,做了他们的催命符。
步川的声音越来越小,言语开始含糊不清:“只不过……阁主说,姑娘跟着歧王也好,歧王麾下会是个好去处。这是霁月阁的宿命罢了……阁主命你,勿因此与歧王生出嫌隙,若想报此仇,当找女帝才是……千万千万……咳……要与歧王同心戮力。”
他到死还在替她考虑,她却……她想着付之涯的模样和他的声音,想着他总是话说七分让她等了好久。原来那三分未道出的情意,他是要用生命来向她证明的。
步川:“寒芒剑……从来都是燕姑娘的。”他手中的长剑顺着椅子跌入地上那摊血中,哐当声响惊醒燕妫落入灰暗深渊的心。
她昂起头,步川就坐在她身侧,外头已旭日东升,一丝光线穿过窗的缝隙照在步川布满皱纹的脸上,死一般寂静。
他没有见到这丝照在脸上的暖阳多么绚烂,他死在黑暗里,像所有的霁月阁人那样,至死没有机会沐浴光明。而她也一样,虽活着,却连自己的名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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