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知道她这小侄儿性情冷,凡事不喜张扬,连平日穿着都是十年如一的素衣,送去的亮眼衣衫从没见他穿过。
他爹娘不在家,这等大事不能尽听小辈的意思,一转念的功夫,规制、礼乐、宾客诸事已在心里盘算开了。
却听穆澈道:“冠者礼之始。礼至周始,如今虽有式微之相,我穆家不可不慎。当简,但不能过于简陋,伯母,此事由我来办吧。”
男儿成年时应由父亲在宗庙加冠,礼宾取字,拜赞谢姑。若父亲不在,当由兄长代劳。
卫氏看着风骨端方的卓清新侯,其实他比弟弟不过大三岁,已成处事练达之人,可从容地应对一切事务了。
卓清府的孩子,都是这样早早就懂事了。
“也好。”卫氏掩住心神,随即又想起什么:“阿温这个年纪,也该着意寻一门好亲事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一人往伯母碟中夹了一块煨鳗,默契无比道:“吃饭,吃饭。”
卫氏戴的一对翡翠葫芦耳坠静止,突又摇晃起来:“你们嫌我啰嗦了?”
“不敢,不敢。”
入府数日后,姑娘们终得侯爷召见。
头一个是司书,再然后是司琴司棋,吉祥满心慌喜等了几日,投石入水的涟漪却渐归平淡,始终没有听到叫她去前院的消息。
她惟有整日缠着湘辰问:“姐姐姐姐,你见到的侯爷是什么样子的?”
湘辰也只见过穆澈一次,清弹一曲,略回了几句话便回来了,把能说的都说了:俊逸雅方,流光高矜,远观像照在高山雪顶的阳光,又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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