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继续计较了,只道:“今天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宫里屋子都是砖木造的,万一哪里落了火星子,那可是泼天的大祸。”
颐行忙点头,“我记住了,再没有下次了,多谢太医。”
今儿是初一,一线弦月挂在天边,地上沉淀了薄薄的雾气。颐行看不真周他的眉眼,但光听他的声儿,就觉得他应当长着好看的五官。
人的长相真的可以辨善恶,她原本以为这宫里步步都是陷阱,实则离开了尚仪局,遇见的人都不赖。像安乐堂里那几位,像拿了现形儿还愿意放她一马的这位太医。
太医似乎对她年轻轻的来安乐堂很好奇,也不忙走,站定了问她:“姑娘是得罪了谁,给罚到这儿来的吗?大体像你这样年纪的,该分派进六宫当差才对。”
说起这个,颐行不免感到羞臊,低下头支支吾吾说:“我不机灵,惹得尚仪生气了,才给罚到这儿来的。”
太医对她的不机灵一说深以为然,转而道:“上值当天就死了人,你不害怕么?”
颐行认真思忖了一下,倒真不觉得。
“我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