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许久,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仔细咂咂嘴,倒是不难喝,又把酒盅递给薛郎中:“还要。”
终究是第一次喝酒,三杯下肚,脸便红透了。似青丘岭上冬日里开的梅花,娇艳欲滴。
“阿婆,困。”站起身向自己的卧房走,走的七倒八歪,一路撞的叮叮咣咣响。
进了卧房,还知道关上门,躺在床上,热的不行,脱了衣裙又脱了肚兜,脱了个赤条条,钻进被窝,闭上眼前说了句:“舒坦。”
这一睡,便不知今夕何年。
青丘岭,远去了。
☆、无盐镇伊始(一)
面铺开张这日,薛郎中搞到几个大炮仗在面铺前一字排开。无盐镇的人喜欢凑热闹,把个面铺围个水泄不通,就等着听那几声响。春归早早便站在那儿,捂好耳朵,风吹动她的裙角,像一幅年画。
薛郎中看人差不离了,拿出火舌子,炮仗将无盐镇震的抖了三抖。人群散了,面铺里三三两两做了人,每人自己挑一块牌子,扔到阿婆面前,阿婆看一眼牌子,便开始做面。春归负责跑堂,她头上系一块湛蓝的方巾,腰间绑着一个钱袋。
这些日子郎中和阿婆教她认钱,大大小小的银钱总算是可以分得清楚。端着面放到桌上,冲着食客规规矩矩说一句:“十钱。”揣了钱到钱袋子就算结了。
一个书生面相的人穿过小街走了进来,看着春归笑了笑,把春归笑的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眼下春归瞪人,已是炉火纯青了。但阿婆今日说不许春归再瞪人了,开了面铺,回头把食客瞪跑了,面铺就开不下去了。春归整了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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