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有年还咕哝了几句“好可惜”,吓得那几个群演找别的地方喂蚊子去了。余有年蹲回原本的位置,一抬头便看见已经对完戏调整好走位的全炁。还没开拍,那人不跟陈嫣聊天也不玩手机,就那么低着头盯着脚尖,把自己与四周隔离开来,跟呆在角落里看书没区别。
全炁的长相不是西方那种写实派油画,细致,多彩,但看完了就是看完了。他倒像是中国的水墨画,那些留白的地方让人想一看再看,只不过因为太高深太清雅,总让人敬而远之。
余有年想,刚刚喷防蚊水的时候怎么就没人问自己喷不喷呢?要是一个蚊子叮出来的包能传染一种疾病,自己现在不是躺太平间就是躺坟里了。
交际美学
9.
《倘若有一天》的拍摄地不在余有年原本居住的城市。他那夹娃娃店的生意虽然不用二十四小时盯着,店里也留有故障发生时可以联系的电话,但为了以防万一,余有年在出发前找了商场里的一个年轻保安,给了对方一点小钱,让对方帮忙照看一下店铺,适时补补货。
现在戏拍完了,余有年还留在拍摄地,常常跑去片场看别人拍戏。跟他同房的演员拍完戏份后走了,制片方没理由给两个已经结束拍摄的人留着酒店房间,余有年又不想花钱,于是他敲响了全炁的房门。
他问:“你缺助理吗?”
全炁得知余有年想观摩别人拍戏后,二话不说让人回酒店收拾行李搬过来,自己的房间大,住两个人没问题。余有年嘴上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