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随意扫了眼厅中的陈设布置,稍稍敛了眉,对一旁老神在在的柳晗道:“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敢情是将我们晾在这儿了?”
柳晗微微颔首,“他晾,我就等着。”
她还记得哥哥初入翰林院的时候,每天回家来的时候都要抱怨好几回,说是领了差使去各府各司行走时,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人一晾晾半天。可后来却渐渐地抱怨的少了。起初柳晗只当是因为哥哥升了官的缘故,后来听柳昀不经意间提及时才知道,是他习得了耐心。
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来与人磨,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也正是因为此,柳昀在升至御史台大夫之前便先得了个“犟石头”的诨名。
曹师爷晾着他们分明是故意施威,想叫他们自己知难而退,离开。可惜,柳晗偏生有的是耐心跟他磨。
“不过,瞧着时辰也该来了。”那曹师爷总能把分寸拿捏得住,还不至于授人以柄。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柳晗的话音刚落,厅屋外就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陆湛侧身望过去,果然看见曹师爷攒着一张笑脸姗姗而来。
“原来是二位大驾光临。”曹师爷笑眯眯地寒暄道,“早知是你们二位,我该早些时候出来相见才是。”
边说着,边吩咐人备下茶水。等一切妥当了后,他才又折回身来朝柳晗与陆湛拱了拱手道:“二位此前相助衙门破案有功在前,按理说,我们该早些予以嘉奖,可偏偏这人命案子结案程序繁琐,我这一处理起来反倒把这事给忘了。只不过——”说到此处,他忽而收起脸上的笑容,肃声道,“只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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