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蜜饯一口药的喂个大半天。
那时候,元容长得还没有院子里被砍掉一半的老梅树高,咬着蜜饯捧着脸看他,说出的话却让人忍不住莞尔,她说:要是常常生病就好了,这样子期哥哥就可以一直那么温柔。
洁白的瓷碗内,乌黑的汤药泛着浓浓的苦气,顾子期小心的把元容扶起来,腰后垫了两个软枕,“吃蜜饯么,甜的?”
温热的雾气熏得人眼疼,元容摇摇头,就着顾子期的手大口大口的喝着碗里的东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里砸。
窗外的晚霞渐敛,夕阳被浸泡在一片的血色中。
碗里的药还剩一半,眼前的人却不在动,顾子期想要伸手去碰她,指尖还没触碰到衣料,原本安静的人忽然疯了一样。
安静的内殿里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喉咙里是尖锐的呜咽声,元容疯狂的砸着床上的东西,软枕落在地上,只发出的沉闷声,顾子期从没见过这样的元容,记忆中,即便是当初他强行把她带来了蜀地,她也没有这么疯狂,这么难过到绝望,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巴掌,都扇进了他的心里,哭的让人心碎。
元容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海水里,意识混沌而清醒,不知道是真的在做戏还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是对孩子的内疚还是对自己这么做的悔恨,每一滴眼泪都在厌恶自己,厌恶自己的无能,更厌恶自己的面目全非。
拿自己的孩子的性命做赌局,她还配做个母亲,配当个人么。
并封清扬卫子和,当康婉兮姜元容。
元容又想到了南晋那个女子,卫子和到死都保留了自己的骄傲与风骨,而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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