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媛心尖一颤,手一抖,口红从嘴角划到了下巴。
她抬头看他,来人身着白衬衣,衣角在春风中飘动,头发是干净利落的板寸,皮肤略黑,衬得那双眼越发的亮,像是吸走了整个春日的阳光,暖而不燥。
她嘴唇翕动,从唇边溢出一句:“梁先生……”
隔了一个世纪的光景,她终于见到了梁珩,年轻的梁珩。
听她一句“梁先生”,梁珩怔了片刻,上辈子叫他梁先生的人很多,或出于尊重,或出于礼貌,只有一个小姑娘是出于眷念。
姑娘从不叫他叔叔,即使教了无数次仍是如此,她爱叫他梁先生,每次叫的时候,总是语气轻轻,往往只能听得前两个字,最后的“生”字还没听明白就消失在了她唇齿间。
眼前这老师倒是和那姑娘语气很像,梁珩缓过神来,在衣服上揩了揩手,才伸出去:“你好,温老师。”
温媛同他握手,那只大手粗糙,掌心覆着厚茧,是只干活的手。二十一世纪的梁珩的手不是这样的,他手指修长,指甲圆润,细腻的薄皮下隐约可见流动着的暗红血液。
25岁的梁珩为何会是这般模样?他又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变成了30年后的矜贵先生?想到这,温媛喉头便涌上一股酸涩之气,无论他经历了什么,这辈子,她都想陪他一起。
她招呼梁珩坐下,双手在大腿上搓了又搓,棉布裙都起了褶:“你……你要喝点什么吗?他们这有茶水。”
梁珩看着女孩手足无措的样子,心觉可爱,唇角勾起浅浅的笑:“都行,看老师想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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