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此事,待你欣喜之际,再说此事绝无可能,想着你必定悲伤、悲痛、悲愤交加,谁知你竟然死活不愿与他相聚,真是扫兴。”他虽说着扫兴,嘴角却一直上扬,心情十分愉悦。
燕清意艰难维持着面上的温和从容之色,心中咒骂着粗鄙之言,她又是哭泣扮委屈,又是从此事的方方面面历陈其害,结果他只是为了看戏?
他将密函用蜡烛点燃,随手扔进了房中的青铜双耳鼎中,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眸中,他忽然收了笑容,面色阴沉地盯着她,略一沉吟,道:“你真的是嘉玉公主燕清意?”
遥远的西方山间还隐约能见到一抹光亮,而天空已全黑了,暗灰的云层中点缀着几颗黯淡的星星。
夜风拂过窗前的红杏,吹起她的鬓发,她腹诽道,又演上了,开始装阴沉了,传闻中他阴晴不定,可能是他戏份太足之故。她饮茶轻笑:“大王说笑了,世间难道还有第二个我吗?”
许明沅正色道:“孤未曾想过你对各国政事认知如此清晰,山河地理之事也热衷学习。孤之前说你若为燕王,许燕必有一场好仗要打,如今收回这句话,若是你为燕王,此时燕国国力强盛,孤绝不敢轻易动兵。”
“大王谬赞了。清意不懂政事,只是爱凑热闹、爱显摆,心中知五分,必要侃十分。不似大王胸中有丘壑,却不露声色。”世人最忌妇人议政,即使许王夸她,她也不敢得意。
她斜眼瞥到葛喜正在命人传膳布菜,不禁口舌生津,这几日随军而行,所食不过面饼、菜汤,自先前饿过两日后,她胃口大开,一到饭点必露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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