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瓷器,缓缓走到父王身边,沉沉拜下。
燕王干咳了两声,并未看她。
她抬头望着父王,三年未见,记忆中恣意妄为、纵酒无度的父亲此刻唇干舌燥,胡须上有零星的唾沫星子。他眼下烙着深深的乌青,大概这几日都未曾安眠。
他无力地倚在描金黑漆嵌百宝椅上,身后两个落地展翅金鹤叼着烛火,四下暗沉,唯火光映得他面色苍白。
燕清意捡起地上的垫子,小心地塞在父王身后,让他舒服地靠在椅上。又招手唤宫人递上茶水,她端着茶杯送到父王唇边,服侍父王喝下清茶。
她上前帮他揉按肩膀,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孤派人送你去晋国吧。”
前世这时,她正在思虑如何离宫,听父王主动提及此事,便立刻回禀父王,晋王派人在灵江接她。
她垂首跪在父王膝前,说:“父王对我有生育之恩,教养之恩,清意绝不独自逃难,当忘恩负义之人。”
他缓缓点头,浑浊的双眼瞥向她:“清儿至孝。”
燕清意眼眸微动,思量片刻后说:“听闻父王愿带兵攻打许王。清儿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很是振奋!燕国祖上与周国先祖一母同胞,皆是英勇之辈,怎能固守在此,丢了先祖颜面。”
“清儿懂我!”燕王睁开耷拉着的眼皮,坐正了身子,拍膝道,“一群老匹夫竟劝孤闭城不出,许王那小儿怎会是孤的对手?”
想到前世燕国王室的下场,燕清意苦笑,暗自攥紧了拳。
三百多年前,周国先祖一统中原。中原版图太大,为方便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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