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苦役犯的人品,心里有数。所以,我让筘儿在送饭时与她们搭讪,问了许多。她们的处境,多半也都是和你一样被冤枉的。真正作恶的人,早也逍遥法外,不会受这种惩罚了。
“后来,我便探了探她们的口风。有的愿意回乡,我便给了遣散费,偷偷送出去了。有的愿意留下,我也管着吃喝,让她们做工。也有身体弱的,禁不得织机上的劳作,我就给送到庄子上去养蚕。
“我盘算着,每隔一段日子,总得‘死’几个吧。还有,你得帮我一件事。”
绘纹道:“行。”
“我还没说是什么。”
“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行。”
“你……”致锦忽然红透了脸,又不好意思地转过去,拿袖子遮了好一晌,才咬着嘴唇,小声嗔道:“你讨厌。”
绘纹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致锦的脸,就更红了。
不过,过了一晌,他还是提起正事来。
“我需要你帮我,在绣坊里传些闲话。就说做工待遇苛刻,吃不好,睡不好,夜里做工时总是点不够灯,熬得眼睛干死了,还不如回去修河。”
绘纹噗嗤一声笑了。
“你是要工友揍我么?
“她们都说这里再苦,也比修河好。现在正争相做夜工,因为比白日工多吃一顿夜宵呢。”
致锦也抿嘴一笑:“若是这边比修河好,那她们想来这边‘死’,可也‘死’不成了。你就尽管煽动,最好都闹起来,免得典狱官那边觉得苦役犯都来享福,咱们这事就做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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