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必有一片是微有残缺的。
燕华轻轻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
姜予辞对方才那一派汹涌的暗流一无所察,也实在是她对此事并不知情,因此便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闲来无事,随手描了几枝桃花。”
燕华收回手笑道:“画得不错啊,有我一半神韵了。”
姜予辞瞥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我可不信,除非王爷哪一日画一副给我瞧瞧。”
燕华却不答,只是笑:“怎么,还叫我王爷?嗯?”
最后一个“嗯”字的声调略低,语音宛转,直叫姜予辞心里突然就是一颤。
她别过眼,语音因为紧张而突然笑得有几分慌乱:“那我应该叫什么?”
燕华方才为了看她的画而走到了她身侧,先前那一转身,二人便贴得极近,近得他身上的馥郁香气和她身上的清雅花香纠缠不清,暧昧难分。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起她的一缕乌发:“依你。”
指尖的发冰凉柔顺,像缎子。
姜予辞:“……”
既然都依她了她为什么不能叫王爷啊!
姜予辞深吸一口气,语调轻柔温和,声音清亮甜美:“王爷……”最后半个字在燕华沉默的凝视里逐渐低下去,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三郎。”她轻轻叹了口气,唤他。
这回的声音没有上一次叫“王爷”那样故意做出来的柔媚,只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一声,却仿佛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一下子就撞进了燕华的心里。
像是晨露将晞时飞鸟略过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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