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抗体……
终极抗体……
司南喘息着,仿佛在深海中沉浮,无边无际的海水隔绝了一切声音,从眼耳口鼻乃至于每一寸毛孔中渗入身体,将五脏六腑挤压成团。
“没有抗体,”他听见一个哀婉的女声缓缓道。
恍惚间他变得非常小,十二信徒在教堂彩绘的玻璃窗上对他俯视,再往上需要把脖颈完全折弯起来,才能望见白色的雕花十字架刺向天穹。
穿黑纱的女人握着他的手,站在黑松木棺椁前。
神父问:“您想好了吗,夫人?”
“我把他从地狱中拉回来,却无法彻底带回人间。他不是活着,也没有死了。他徘徊在我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秋去冬来,发出孤独和怨恨的抽泣……”
泪水顺着她柔美的脸颊淌下,打湿了胸前的白花。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开启,灾难、瘟疫、病毒和痛苦狂笑着飞了出来,终将在冬季来临之前覆盖大地,在春天到来前,毁灭整个世界。”
“我无能为力,世上没有解药能挽救这一切,只能亲手将魔盒重新关闭……”
女人走上前,从神父手中接过一只黑木匣,打开后取出一管两根手指粗碧绿色的试管放在棺椁上,继而从墙壁边拔出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小司南恐惧地退了半步。
烈火映照下,那绿莹莹的试管就像毒蛇的牙齿,淬着迷人又致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