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家的亲戚,没想到她只是灿烂地一笑:“我哪有这福气,我是王家的花匠,主人请我来伺弄这些郁金香。”
咦,看她年纪这样小,竟然是个花匠,所擅长的还是照料郁金香这种番鬼佬的娇贵花,金毓琉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老实回答:“我叫翠花。”
于是1930年代的金毓琉和2018年的我一样,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多俗气哪,在我老家,只有村姑才叫这种名字。”
姑娘刚想说些什么,突然间金毓琉眼尖地看到舞厅大门被推开,王小姐和一位年轻先生一起朝花圃这边走了过来,他忙跳下栏杆,一手捂住翠花的嘴巴,揽着她躲到伸到栏杆后的大树后面。
二
翠花人足足比他矮一个头还要,被他揽在怀里,后脑勺只贴着他的心口,她仰起脸来不解地看着他,她有一双如溪边鹿的眼睛,澄澈,好奇,带着一点受惊的感觉,金毓琉不觉放松了一下紧捂着她嘴巴的手。
她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郁金香气味。
王小姐和男伴走近了,谈话声也飘到偷听的人耳朵里,只听见那男伴声音刻薄:“什么贵胄之后啦,大清早亡了,多少王孙公子讨饭都没的吃呢,文蕙你可要擦亮眼睛,当心这落魄王孙就是冲你王家家产来的。”
王小姐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们走远了。
翠花挣脱开金毓琉的怀抱,像只兔子一样三两步跑远了。
金毓琉反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郁金香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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