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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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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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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回转。
    刚离开缮灯艇的那些日日夜夜,恰逢母亲病重,她心中一片愁云惨雾,看不清前路,难道又不是陷于这般的绝望?
    那夜在大隐剧院,月下水边,她大哭一场,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忧闷无助?
    只是如今,她终于学会了千情万绪,蓄于心中,如水坝提一闸口,从那字句音韵之中,徐徐流淌而出。隐忍而不粗暴,含蓄而不苍白,泣诉而不卑微,困厄而不乞怜。
    她唱“我好比哀哀长空雁”,唱的是悲切。
    她唱“我好比龙游在浅沙滩”,唱的是郁结。
    她唱“我好比鱼儿吞了钩线”,唱的是惶恐。
    她唱“我好比波浪中失舵的舟船”,唱的是绝望。
    每一层情感,如洋葱一般剥开,都是她过去人生的伤痕,却也是让她今日唱出这些声腔的一推之力。
    “哭一声爹娘不能相见,不能见,爹——娘啊!”忽的这一声鬼腔,声音斜掠而起,撕心裂肺,如鹤唳猿啼,听得场中每一个人浑身战栗、毛发竖起!
    余飞唱伍子胥,又何尝不是在唱自己,唱白翡丽。
    他们彼此从不提及对方的伤口,却彼此心知肚明。这世间有那么多事情不能宣之于口,幸而她还有歌喉。
    一唱三叹,余音绕梁。
    这一夜的更鼓,愈敲愈急!她两进两出门帐,髯口由黑变灰,由灰变白!
    一夜须白!
    “到如今夜宿在荒村院,我冷冷清清向——谁——言——”
    那一个“谁”字拖得极长,余韵声中,她手捧雪白长髯,双手剧烈抖动着张开来,忽的眉一竖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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