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被戳中痛处,羞耻到无地自容。但这时候,她扪心,竟一片光风霁月。
——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什么都不懂。
——你一口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我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她回想起来,竟然觉得十分的温馨可爱。那碗艇仔粥,那盘血豆腐,竟是她今生吃过的最好吃的艇仔粥,血豆腐。
余飞低了一下头,笑意温然:“随您怎么取笑我。”
楼先生的目光落在她这个笑容上。挚意的笑,会牵动嘴角,脸颊,眼睛,眉毛,和额头,并不只停留在嘴唇上。
楼先生手中的餐刀,优雅而锋利地划过盘中的鹅肝,留下整齐的切面。
他说:“孟小冬,在戏里,找的是梅兰芳这样的俦侣;戏外,跟的是杜月笙这般的枭雄。相比孟小冬这样的巨眼巾帼,你这孩子,眼光就差太多了。”
余飞道:“怎么讲?”
楼先生细嗅着鹅肝肥美的香气,道:“你在戏里,看上的是倪麟这种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极是迂腐无趣之人。缮灯艇都快倒闭了,我给他一千万,他还能原封不动给我还回来。戏外呢,看中的又是白翡丽这种玩物丧志终日碌碌的富家公子,早些时日他还能靠他那个父亲,现在眼看着白居渊就要锒铛入狱,这个白翡丽,没了他父亲,没了上善集团,还算个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审视着余飞脸上的神情变化。然而余飞除了听到“锒铛入狱”四个字时眉头一皱,脸上竟是异常的平静。
他颇为自信地等待着余飞的回答,然而余飞静了会儿,目光平视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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