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方才就觉得面善,果然是你。”
既然叫人家逮住了,不上去见个礼便说不过去,钟荟只得往池子旁走去,在两丈开外站定,装模作样地拧眉打量他一会儿,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卫公子,适才没认出您来,真是抱歉。”
卫琇也不戳穿她,也不问她如何会在钟家,为何打扮成书僮模样,只好整以暇地含笑望着她,钟荟叫他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眼睛一闭,将常山长公主又卖了一次。
“原来如此,”卫琇点点头,“今日正逢休沐,我来看望钟公,不意在此相遇,实是意外之喜。”
钟荟是惊多过喜,不过故人相逢总是打心眼里高兴的,两人寒暄了几句近况,一时无话,这水池很小,是钟熹平日洗笔用的,池水漆黑如墨,已是深秋时节,池边一株秋海棠花叶凋零,一阵风过,一朵半枯的海棠花扑簌落入水中,往水下一沉,复又浮起,带起一圈圈涟漪。
钟荟不经意一回眸,见卫琇正望着她,眼睛也如那墨色池水一般,在秋日微茫的晨光中潋滟着,她的心突然就像那朵秋海棠一样动了动。
卫琇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流云:“今年的秋天很晴暖。”
钟荟点点头,目光不由落在他随风轻动的衣袂上,突然想起以前见他似乎总是一身利落轻便的胡服,原来换上宽袍广袖的衣裳如此有风致。
她不敢再看下去,赶紧向他行礼道别:“长公主还在等着我呢,先告辞了。”
卫琇也回了一礼,待她转身走出几步,突然叫住她,钟荟疑惑地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