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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岁时记(暴发户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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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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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专注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蓦地叹了口气,低头掰着手指默数了一会儿,追悔莫及道:“咱们这五六年算是虚度了,那地方浑不是人待的,莫说女子,连头清秀些的母猪也见不着。”
    “也就前两年苦些,”萧十郎笑着道,“若不是先生拿笞杖抽打着赶我下山,我倒是宁愿待在学馆里。”
    两人相识那么多年,萧十郎极少提及家中事,不过姜昙生对萧家事也略有耳闻,知道他的难处。依照北岭学馆的规矩,第三年开始逢年过节可以获准回城与家人团聚,然而萧十郎一年到头却只在除夕夜回萧家一趟,元旦日祭了祖,晌午便又返回北岭。
    姜昙生不欲提这些使他不快,便扯开话题道:“只可惜那些世族小娘子的牛车都遮得严严实实,连个影儿也见不着。”
    “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却连非礼勿视的道理都不懂得,若是叫先生知道必定抽烂你的腚。”萧十郎边说便粲然一笑,眼睛弯弯有如新月。
    姜昙生想起初入学馆时那暗无天日的时光,牙根子直发酸。说起来他能那么早学成归来多亏那一身不经打的细皮嫩肉——说胖子肉多扛打的不是没胖过就是没挨过打,那时的姜昙生像个皮薄馅多的大包子,简直吹弹可破。
    北岭先生凡事都讲求连坐,常常是一溜儿小郎君趴在地上露出一排齐齐的光腚,先生打起笞杖来雨露均施,轻重缓急都一样,每次都是姜昙生最先发红,最先起杠子,最先破皮。
    他没有旁的办法,夹着尾巴做人也没用,每隔三五日总要连坐那么几次,惟有悬梁刺股囊萤苦读,只求早日刑满开释,这么一来倒成了同期里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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