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鸱吻低头,拉开男人的手,“会。我不仅怪你,也恨你。”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陆鸱吻笑,窗外的海水浩浩荡荡,她头靠在车窗上,“中学背孔雀东南飞的时候,我不太理解甚么是举身赴清池,自挂东南枝。后头我和爸爸去张家界,他开车,半道上我晕车,在山腰里的一户农家借水喝。
我头很晕,水很甜,我望着那条从上往下的小溪,同我爸爸说,‘我要是死了,也想死在这样的清水里。’
萧九龄,这尘世太浑浊了,我希望死在一个干净点的地方。”
男人眉眼微动,他的薄唇终于吐出一句话来,“你要是不想活了,我陪你。”
萧九龄将车驶入一条坡度极高的小巷,一眼望上去,简直似要攀爬南天门。陆鸱吻靠在生了老锈的手扶栏杆上,她从手袋里摸烟,还没找到火机,男人拿开她的烟,丢进身后垃圾桶,“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些爱好的,甚么时候学会的?”
“离开你以后。”
陆鸱吻笑,然后转头往上头爬,“走吧,上去看看,这是大牌坊的后面,爬到上头就是炮台。”
“一起。”
走到半腰处,陆鸱吻弯腰,“不行了,我爬不动了。”萧九龄拉住她的手,他笑得轻轻巧巧,“终点就在那里,你不都已经看见了吗?”
爬上一个大拐角,斜斜的石子路,几座大炮就在眼前,陆鸱吻抬头,笑一句:“娜塔莎。”
女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我不行了,爬不了山,背后全是汗。”
“是吗,我看看?”男人笑着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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