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里火辣辣地烧,他淡淡地同白杨讲:“我爸要结婚了。”
白杨吃东西的动作停下,缓慢地嚼了几口嘴里的面,咽下去,再呆愣愣地看著周自恒。
周自恒的眼神很淡薄,远远地不知看著哪里,没有焦距。
他很难过,又很孤单。
“别难过。”白杨嘴巴上还站著油水,手足无措地拍拍周自恒的肩膀,白杨不会安慰人,推著酒杯过来,“再喝一口吗?”
他又说,“结了婚,他也还是你的爸爸啊。”
“那不一样了。”周自恒回答。
“怎么不一样?”
周自恒没说话,望了望被他砸了的酒吧。他并不是很生气,只是难过而已,但这汹涌的失意郁积在胸口,让他迫切地想发泄出来。
白杨想了想:“你还有嫂子,还有明玥。”
周自恒笑起来,苦涩地像是苦艾酒,他这段时间准备和明玥表白,此刻看起来像个笑话:“她那么乖,成天想著和她那个学霸同桌孟芃芃好好学习,怎么可能和我一个坏学生早恋?还是个砸了酒吧的坏学生。”
大抵因为周冲,他极度地悲观。
北风从破了的门窗吹进来,酒吧里热度降下去,密云还是遮天蔽日,纷纷扬扬的雪覆盖南城。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白杨重重地拍他,“老大,你不是最自信了吗?”他小眼睛瞪得很大,“你爸爸要结婚,明玥不是还没结婚呢吗?”他学周自恒吹了一声口哨。
周自恒把他的酒一口闷下去,忽而就笑了:“你说得对。”
他打了个响指,叫乐队:“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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