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摔倒。人是没摔到,但她感觉残肢端有点刺痛。
她半年前才换的接受腔,试穿的时候很完美,但这两天总感觉不舒服,不贴合。
她靠着棵大树坐好,先取下假肢,又取下硅胶内衬套,内衬套里一层黏渍渍的汗,她也不能随便擦,索性挥着让它迎风晾干。随后又看了看残肢端,庆幸没受什么伤。
她把硅胶套一点点地滑上去包裹残肢,然后戴上假肢,穿戴好起身走两步,他妈的——就是接受腔的问题。
她直接把电话打给接受腔技师,他推荐的这个接受腔是新材料,才大半年就磨损变形了。正常她要一年半才换新接受腔,接受腔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直接套着残肢端下面连接关节和脚板。如果接受腔不舒服,戴再好的关节和脚板都没用。
技师就问她这个舒适性怎么样,庄洁不能否认,说这个体验是最好的。技师说那就行了,既然体验最好,磨损了换新的就行,一个接受腔几千块而已。
庄洁嫌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几千块也是钱。技师说这种材料寿命至少一两年,但她步伐迈得太潇洒,太损耗使用寿限。别人一个接受腔能用三年,到她这最多一年半。
庄洁觉得他在扯淡,要照他这逻辑,那经常跑步的不得两个月一换。技师搪塞她了两句,借口挂了电话,随后发她微信,说让套上袜子将就两天,等回来上海就给她换。
他知道庄洁挑剔,容不得一丁点的不舒坦。接受腔轻微磨损绝对能穿,但到她那就受不了。一丁点的不舒坦,她能放大十倍。技师感慨,还是钱烧的,穷人三五年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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