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下来,窗外一片灰黑,下班的人流在远处的街道上无声地奔走。小咖啡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昏黄灯光下,他看见她静静坐在对面,眉目如画,那个世间最美好的女子,他曾爱过的人。他唯有无奈地一笑:“如果我说我永远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你是不是会放心一点?”
她只报以平静的微笑:“这些年我总算学会一件事,还是不要轻言永远,那是一条很长的路。所有兑现不了的承诺都是对对方的伤害。”
她是对的,在她面前他有什么信用可言。鲁颂颂永远是对的,用她理智而坚强的方式,而他能做的只有理解和服从。
太阳朝升暮落,日子一天一天无声地消逝。亦辰和幼儿园商量,每天早上就来,下午才走,打打杂,帮帮忙,每天至少可以和宽宽在一起。颂颂似乎很忙,又或者是故意不想和他碰面,每天一大早急匆匆把孩子送过来,下午常常是宋挺来接。
到后来连李老师也看出了端倪。下课之后,当他坐在窗前和宽宽对弈时,李老师笑眯眯地走过来,调侃地说:“陈老师,不用朝窗外看了,今天星期三,宽宽妈妈不会来的,一准是那个宋叔叔来接。”
他把这些年攒下来无处可用的年假统统集中到一起,和贝克请了个长假。尽管是在休假,堆积如山的事情也不能完全甩手不管。美西时间和中国正好日夜颠倒,他白天泡在幼儿园,晚上几乎都花在回邮件上。即便如此,假期总会修完,生活还要继续。
宽宽是个极聪明的孩子,他每天望着门口的眼神大概也骗不了任何人。有一次宽宽问:“陈老师,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妈妈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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