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树上结了一个窝,不几天下了五个蛋。他拆了家里冰箱的灯泡做了个孵化器,爬上树去掏了那个鸟窝,下树的时候掉了两只蛋, 剩下三只蛋放进孵化器里,当然最后也没孵出鸟来。那两只蓝松鸦在他窗前象乌鸦一样呱呱叫过几天,为此父亲罚他在书房里站了一下午, 教育他,生命重于一切, 即使是科学实验,也不可以随便以生命为代价。
后来他在后院外的树林里捡到一对蓝松鸦的尸体。父亲说它们死于西尼罗病毒, 如果他学医,将来可以救治同样患病的人和动物。他觉得它们大概死于哀伤,与医学无关, 而他唯一能做的,是在树林里挖一个洞埋葬它们的尸体。在死亡面前,人类能做的往往太少。
灯泡拧上,冰箱里一下子亮起来,颂颂又一罐一罐将可乐递回到他手里。
“你每天都跑步?”她在身后问。
他简短地答“是”。
她轻轻笑了一声:“每天跑那么远?包括下雨天?”
他有些不敢回头,解释说:“我父亲是医生,小时候每天不跑完两英里不让睡觉。”
“我在时代周刊上找到一篇他的专访。”
他回过头,发现她就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两罐可乐,红白相间的毯子歪在肩膀的一边,头略微歪着,饶有兴味地望着他。他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找到?”
“是啊。”她回忆说:“说他早年去非洲援过医,后来投资建了一个研究中心,资助医生援非,也资助一大批贫穷的孩子上医学院,曾经一度传言说他要从政,并成为议员的热门人选,但他却在最后一刻放弃,这几年带了一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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