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兰台没看进几个字,又呆呆地走了会儿神,大概是因为沐浴在春日阳光下太舒服了吧。只要不工作,薛兰台就会犯跟傅竹生同样的毛病,有一点点走神。为此,她们姐妹俩没少挨妈妈的骂。
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隔着一条街的老屋里,一只老猫眯着眼,四肢蜷缩压在柔软肥润的躯体下,凶光满满地瞪着恰好在它正对面的薛兰台。阳光如雨露,润物细无声,老猫打了个舒服的哈欠,继续威严霸道地瞪着薛兰台,颇有一街之霸的气魄。
薛兰台盯了老猫良久,突然就被气笑了,莹润洁白的贝齿从涂着干枫叶色唇膏的唇中露出,好似橱窗上,优雅旧上海女人的海报。
后来,薛兰台与老屋的老猫成了好朋友。只要是来思南路这条街逛逛,她就会找到老猫,和老猫说会儿话,买一些小鱼干儿喂它。老猫看起来不太亲近薛兰台,常常只拿屁股对着她,不过只要薛兰台在街边陪她蹲两分钟,她就会乖乖转过身等着薛兰台投喂。
老屋的屋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上海老男人,穿着最常见的无袖白色汗衫,腆着个大肚皮。有一次,他耷拉着眼皮站在门口,对正喂猫的薛兰台道:“别喂伊切了小娘比,切了侬个进口小鱼干,伊别额都伐欢喜切了。要伐侬以后天天来喂伊,个么伊切伐饱额呀。”
虽然没听“个么”屋主的话,还是会喂老猫吃鱼干儿,但薛兰台却依然从屋主朴素的语言里听出精炼的哲理来。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老猫吃了几个月的进口小鱼干就丢掉了吃了十年的饭菜。老猫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
昨天爸爸给她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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