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思祥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那么久以前的事,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向杨铨,却发现杨铨正深深地看着自己,那目光就像少年时他偶然对上的、还是少年的杨铨的视线那样,带着些莫名的探究和暗涌。
过去了的事田思祥很少会去回想,但如果当时不是和刘贺共同进退,他应该是可以脱身的,毕竟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没有证据、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向强权发难——那不叫勇敢,叫鲁莽。
田思祥说:“以前的事还说来做什么。”
杨铨意有所指地说:“三岁看老。”
这慢悠悠的“闲聊”比任何事都让田思祥难受,他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杨铨说:“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你岳父最近的动向。”
田思祥迟疑片刻,将关振德的打算告诉了杨铨。
杨铨仔细地听着他说话,不时随意地抽了口烟。等田思祥说完了,一根烟也抽完了,他摁熄了烟头:“走吧,回去。”
田思祥点点头。
杨铨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说:“如果无论如何都想做到某些事,有些习惯还是改一改比较好。”
田思祥霍然抬头。
杨铨正学着他的动作,把手伸到了口袋里,仿佛在抚按着什么。
田思祥睁大了眼睛。
杨铨淡淡地说:“压力太大会用固定的、习惯性的动作来让自己安心,这是人的本能反应。但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我们可以凌驾于本能之上——当然,大多数人是忍不了的,所以人和人之间又可以区分开来。
第94节(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