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思不是房东,只是租客。但了解黄凛柔的情况以后,便提出为她付房租,让她和自己同住。
“你不怕吗?”黄凛柔问。
“怕什么?”
“我是杀人犯的女儿。”黄凛柔说。“他们都说,我有变态的基因,以后也是个变态。”
迟思想了想,问:“‘他们’是谁?”
黄凛柔不知如何回应。
“‘他们’是‘他们’,‘他们’是‘别人’。”迟思蹲下身,一字一句对小女孩说。“‘别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彼时,黄凛柔还小。对于迟思所说的话,她一知半解。
“这是我全部的钱,姐姐,你帮我拿着吧。”
看着小女孩递上的黑挎包,迟思笑了。“小孩,这钱你要自己收好。天大地大,难免风吹雨打。将来,你会用得着。”
又道:“我也不是你的姐姐,你叫我名字就好。”
……
后来,黄凛柔还是执意住在阁楼。那里空间狭小,是她所能选择的住处中,最不给迟思带来经济压力的地方。
阁楼不要钱。
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她和迟思走得最近的一段时光。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从小孩变成少女,从少女变成大人。和迟思的亲密,也渐不如前。
有时,黄凛柔也劝慰自己。
——没必要因为人家的一时善举,就感恩戴德到此种地步吧。
但这样的话,即便只在脑海中闪过,她也觉得难听。
——当真只是“一时善举”,当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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